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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尘》全书下载(附照片,PDF格式)

《出尘》全书下载(附照片,PDF格式) 《出尘》全书下载(附照片,PDF格式) 作者自序 马丁路德金博士是美国著名的民权领袖,那一篇《我有个梦想》的演说如天边滚过的阵阵春雷,激励着千百万黑人和其他种族的人投身于他所倡导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并最终导致美国废除种族隔离法。金博士也因此获得1964年度诺贝尔和平奖。 与民权领袖的身份相比,可能较少有人知道金博士还是一位基督教的牧师;与《我有个梦想》相比,可能更少人知道他还有一篇精彩的布道词,称之为《完整生命的三个层面》。其中所提到的三个层面分别是生命的长度、宽度和高度,也就是我们目力所及的这个三维空间。 “长 度”是指一个人应竭尽全力实现自己生命的价值,这里的“价值”并非指如何达到出人头地、富贵无极,而是“找出自己被造的意义和目的。一旦发现自己的使 命,便应当竭尽所能悉力以赴。”也就是说,当一个人发现神在当初创造他这个生命时所赋予他的使命,那么努力完成使命的本身,就已经成为“一切意义的所在” 了。 “宽 度”是指对他人福祉的关怀。当人突破自我的利益,转而关注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此时他就跨越了长度层面,而迈进宽度的层面了。然而当我们试图去关注他人 的时候,我们势必要放下我们手边正要完成的工作,花费我们本来已经拮据的金钱,甚至要冒着生命的危险。此时,我们就需要跳出“如果我停下来帮这个人,那我会有什么遭遇?”的想法,将这个问题反过来问:“如果我不停下来帮这个人,他会怎样?”生命在这里会体现出他的闪光之处,即一种“敢于牺牲的博爱主义精 神。”中国文化中称之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许 多人一生也未能突破生命的长度和宽度,而真正的智者却从这个长和宽组成的二维平面中站起身来,去实现对生命最最重要的第三个层面,即“向上攀登寻找神”, 这是生命的高度。实际上生命的长度和宽度也都来源于对神“尽心尽性尽意”的敬畏,失去了这一点,一切常人中的道德说教都会被轻易淹没在世俗滚滚横流的物欲 之中。 曾经有一个记者采访一个穷山沟里的放羊娃。记者问他放羊干什么,回答说是为了“赚钱”。记者又问赚钱干什么,放羊娃回答说是为了“娶媳妇儿”。记者追问说娶媳妇儿为什么,回答说是“生孩子”。记者再问生孩子干什么,回答说“放羊”。 放 羊娃固然看上去孤陋寡闻,但我相信对大多数人来说,如果问问自己每天工作或者学习的目的,我们的思维几乎与放羊娃如出一辙,只不过是把“放羊”变成“编程 序”或其他什么更加体面的工作而已。我们与放羊娃一样转了一圈又回到原地,为了活着而活着,维持生活成了生活本身的目的和意义。此时的生命无疑是缺失的生 命。 所以说,完整生命的三个层面对于我们来说既是生命的目的,也是价值和归宿,而实践完整性的道路却常常会充满艰险,甚至令人望而生畏。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当一个人终于找到并皈依于自己的信仰之后,他绝不愿意再回到生命无人指引的黑暗之中。 《出 尘》是我的第一部自传性长篇小说,它既是我的爱情故事,也包含了我对信仰的追求、对生命的反思和对历史及文化的探讨。作为一名理工科的博士研究生,我的文 笔绝没有专业作家那么生动、简洁和优美,然而我衷心希望读者能够透过这些文字的背后,感受到我在写这部小说时所怀有的信念、盼望和真诚。 作者 癸未年中秋节于 美国首都华盛顿DC (749)

《出尘》作者自序

马丁路德金博士是美国著名的民权领袖,那一篇《我有个梦想》的演说如天边滚过的阵阵春雷,激励着千百万黑人和其他种族的人投身于他所倡导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并最终导致美国废除种族隔离法。金博士也因此获得1964年度诺贝尔和平奖。 与民权领袖的身份相比,可能较少有人知道金博士还是一位基督教的牧师;与《我有个梦想》相比,可能更少人知道他还有一篇精彩的布道词,称之为《完整生命的三个层面》。其中所提到的三个层面分别是生命的长度、宽度和高度,也就是我们目力所及的这个三维空间。 “长度”是指一个人应竭尽全力实现自己生命的价值,这里的“价值”并非指如何达到出人头地、富贵无极,而是“找出自己被造的意义和目的。一旦发现自己的使 命,便应当竭尽所能悉力以赴。”也就是说,当一个人发现神在当初创造他这个生命时所赋予他的使命,那么努力完成使命的本身,就已经成为“一切意义的所在” 了。 “宽度”是指对他人福祉的关怀。当人突破自我的利益,转而关注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此时他就跨越了长度层面,而迈进宽度的层面了。然而当我们试图去关注他人的时候,我们势必要放下我们手边正要完成的工作,花费我们本来已经拮据的金钱,甚至要冒着生命的危险。此时,我们就需要跳出“如果我停下来帮这个人,那我会 有什么遭遇?”的想法,将这个问题反过来问:“如果我不停下来帮这个人,他会怎样?”生命在这里会体现出他的闪光之处,即一种“敢于牺牲的博爱主义精 神。”中国文化中称之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许多人一生也未能突破生命的长度和宽度,而真正的智者却从这个长和宽组成的二维平面中站起身来,去实现对生命最最重要的第三个层面,即“向上攀登寻找神”, 这是生命的高度。实际上生命的长度和宽度也都来源于对神“尽心尽性尽意”的敬畏,失去了这一点,一切常人中的道德说教都会被轻易淹没在世俗滚滚横流的物欲 之中。 曾经有一个记者采访一个穷山沟里的放羊娃。记者问他放羊干什么,回答说是为了“赚钱”。记者又问赚钱干什么,放羊娃回答说是为了“娶媳妇儿”。记者追问说娶媳妇儿为什么,回答说是“生孩子”。记者再问生孩子干什么,回答说“放羊”。 放羊娃固然看上去孤陋寡闻,但我相信对大多数人来说,如果问问自己每天工作或者学习的目的,我们的思维几乎与放羊娃如出一辙,只不过是把“放羊”变成“编程序”或其他什么更加体面的工作而已。我们与放羊娃一样转了一圈又回到原地,为了活着而活着,维持生活成了生活本身的目的和意义。此时的生命无疑是缺失的生命。 所以说,完整生命的三个层面对于我们来说既是生命的目的,也是价值和归宿,而实践完整性的道路却常常会充满艰险,甚至令人望而生畏。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当一个人终于找到并皈依于自己的信仰之后,他绝不愿意再回到生命无人指引的黑暗之中。 《出尘》是我的第一部自传性长篇小说,它既是我的爱情故事,也包含了我对信仰的追求、对生命的反思和对历史及文化的探讨。作为一名理工科的博士研究生,我的文笔绝没有专业作家那么生动、简洁和优美,然而我衷心希望读者能够透过这些文字的背后,感受到我在写这部小说时所怀有的信念、盼望和真诚。 作者 癸未年中秋节于 美国首都华盛顿DC (731)

《出尘》后记

后记      转眼之间到美国已经有两年半了,回忆起临行之前和亲朋好友告别的场景还清晰得宛如昨天。父亲到机场给我们送行的时候很沉默,我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是真正的“妻离子散”。     到美国后不久,我收到了父亲发来的第一封电子邮件,内容很简短,他说他终于获得了探视妈妈的机会。这是他们自从四月份被拘留后,时隔四个半月的第一次会 面。邮件中说妈妈很瘦,在里面吃了很多苦,因为会见时有警察监听谈话内容,对劳教所里面的情况他们无法深谈。一直等到妈妈期满释放,我才有机会知道她在那 里面受到种种折磨,包括电棍电、不许睡觉、不许说话、每天早上只给五分钟的时间上厕所和洗漱、天冷了不给衣服穿也不给被子盖、苦役、洗脑以及其他摧残肉体 和精神的折磨。    我不是什么作家,也没有受到过任何专业的写作训练,仅仅想把自己从接触大法,到走入修炼,一直到法轮功开始受到镇压后的个 人经历、感受和思想写出来。读者不难看出,这部小说的文笔是很稚嫩的,文字也不够精确优美,这一点请读者谅解。好在小说中记述的基本都是真实的故事,甚至有些对话都是通过对当时场景的回忆记录整理下来的,这让我省去了一些构思之苦。当然,我并不想把它写成报告文学,为了增加可读性,除了在文字上做了一些润 色外,情节上我也做了一些修改,使小说整体上更加流畅一些。    留学的生活是非常紧张的,也非常辛苦,除了要完成学校的课业外,我一直关注着 国内的同门弟子被迫害的情况,也一直和我周围的功友在海外奔走呼吁。在2001年年底,我萌生了通过小说讲述我们真实故事的想法,一些功友给了我很大的鼓 励。国内的严酷形势也鞭策我坚持挤时间完成这部小说。断断续续地,我前后整整写了一年。在此我向所有给这部小说提出意见和建议的朋友表示感谢!    鉴于中国大陆目前仍在继续镇压法轮功,文中所提到的人物均用了化名,同时我特意打乱了这些人物在实际生活中的性格、对话和行为,重新组合成小说中的人物。希望这些让我非常珍视的朋友不会因为当局的对号入座而遇到任何麻烦。    修炼法轮功已经七年多了,《转法轮》也不知道读了多少遍,越读越觉得这本书的内涵深不可测、无以言表。笔者来美以后,数次有缘有幸亲聆师尊讲法解法,那种甘露洒心的感觉没有语言可以形容,只感叹主佛无量的智慧、无比的庄严和弥天极地的慈悲与救恩!     受到本人对大法认识上的局限,无法展现他的威严和伟大。在小说中为了说明一些问题,我打了很多比方,讲了很多故事,也举了很多例子,那些都不代表大法的 真正意义,也无法展现法轮功学员证实大法时那顶天立地的高尚境界。然而我知道,在和平抗争的背后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巨大磨难和催人泪下的故事。     那些在这场镇压中被迫害致死的,遭到残酷折磨的,失去自由的和其他流离失所的人,也许都和你我一样普通,甚至他们没有很高的教育程度,显赫的社会地位和 值得炫耀的财富,但是他们的灵魂是高贵的,他们维护正义和真理的坚实脚印为人类树立了一座光照千古的道德丰碑。虽然我无法预见他们的行为会对未来的社会与 文明产生多么深远的影响,但是我相信这一切都已经在宇宙的历史中写下了永恒而无比壮丽辉煌的一页,这一切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清晰地展示在世人面前。   作者   癸未年正月二十二日   于美国首都华盛顿DC (663)

《出尘》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6月6号那天,我早早下班回家,看到璐璐居然已经到家了,正在整理我们的房间。   “回来得这么早,”我说。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璐璐问我。   “今天?”我故意装糊涂,“很普通的日子啊。”   “这段时间不顺心的事儿太多,你都忙糊涂了。今天是我们的结婚周年啊。”璐璐说。   “哦,”我装作恍然大悟地说,“你给我买什么礼物了?”   璐璐盯着我看了几秒钟,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我接在手里掂了掂,又晃了晃说:“让我猜猜是什么啊……看我猜得对不对。”我一边说一边拆包装。   “哈!”我说,“让我猜着了。谢谢老婆。”   盒子里放的是一双精美的意大利皮鞋,份量很轻,皮质十分柔软。   “穿上看看合不合适,”璐璐说。   “等会儿啊,”我一边说一边笑着从电脑包的前面拿出一个小礼品盒。   “刚才你还装傻,”璐璐笑着说,“我说你不会结了婚就把老婆丢到脑后了嘛。”   璐璐把包装打开,里面是一块瑞士手表。我把表拿出来戴在了璐璐的左手上。   “老婆,喜欢吗?”   “嗯。”璐璐点点头。   “你知道吗?夫妻和男女朋友之间买礼物,都得买领带啊,腰带啊,项链、戒指、手表什么的。要带上或穿上后能形成一个环,这样就把对方拴在里面了。你给我买了双鞋,我要是穿上跑了怎么办?”   璐璐抓住我的胳膊夸张地说,“我看你能往哪里跑?”   我低头在璐璐的脸上亲了一下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执子之手,夫复何求。”   “老公,”璐璐靠在我肩膀上说,“小马又出差了。我把公司的车开回来了,咱们晚上出去吃饭吧。”   “好啊,”我说,“去安贞桥旁边儿的玫瑰坊吧,那儿的狮子头和冰鲜黄鱼都特地道。”   “我换一下衣服,”璐璐说,“你就穿这双新鞋去吧。”   “我还是穿旧的吧,”我说,“这么昂贵的皮鞋,一会儿开车再把它窝了。”   “穿新鞋吧,”璐璐说,“一会儿我来开车好了。”      璐璐正在换衣服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帮我接一下,”璐璐说。   “喂,你好……孙军啊,你好……说吧,……是吗?!多长时间?……一年?……好,知道了,谢谢你啊。”   我挂了电话,璐璐探询地看着我,小心地问:“是妈的事儿,是吗?”   “嗯,”我低下头说,“孙军说市局里给妈批了一年的劳教,最近两天就要送到下面去了。”      ※※※      黄鹄,黄鹄   戢其翼,絷其足   不飞不鸣兮笼中伏   高天何跼兮,厚地何蹐   丁阳九兮逢百六   引颈长呼兮继之以哭…

《出尘》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万籁此俱寂,惟馀钟磬声。      我和璐璐站在潭柘寺的正门前,请璐璐的两位瑞典朋友给我们合了个影,我让他们一定在取景时照下我身后墙上的八个字“法轮常转,佛日增辉。”   潭柘寺始建于晋代,迄今已经有一千七百多年的历史了,民间有“先有潭柘寺,后有北京城”的说法。山门上匾额“敕建岫云禅寺”为康熙大帝御笔亲题。寺庙周围八面环山,九峰拥立,名胜颇多,象天王殿前“漏砂不漏米”的大铜锅,流杯亭前有龙虎花纹的流觞曲水,大雄宝殿前一株柏树和一株柿子树长在一起形成的“百事如意”和竹地前珍贵的“玉镶金”竹树等等。   最神奇的莫过于大雄宝殿前那株树龄已有1300多年的银杏树了,乾隆皇帝封此树为“帝王树”。它的神奇之处在于清朝每一个皇帝即位时,都会从树的根部生出一个新的树干,并渐渐与老树生长在一起,每当有皇帝驾崩时,就会从树顶掉下一个大树杈来。      璐璐的这两位瑞典朋友是一对儿六十多岁的老夫妻。男的叫斯万,是瑞典一个着名的通信界权威,女的叫莉莉安,虽然满头白发,但看上去仍然庄重典雅,颇具皇室风范。   我带着他们一一游览这些名胜,并详细解释这些名胜的来历和历史典故。当他们听到“帝王树”的故事时,兴奋得两眼放光。   “我上次也来过一次北京,”斯万对莉莉安说,“导游从来不给我们详细介绍这些有意思的东西,总是领着我们去购物。”   “中国的文化就是很有意思,”我说,“我经常为她的博大精深而感到骄傲。”      我们驱车返回北京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斯万与莉莉安兴犹未尽。   “咱们晚上去哪儿吃饭?”我一边开车一边问璐璐。   “去‘鸭王’吧,我听小马说那儿烤的鸭子比‘全聚德’还好,”璐璐说。   “是民族园旁边的那个吧,我听张斌前两天也念叨来着,好象需要事先定位子才行。”   “小马给了我一个电话,”璐璐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和小电话本儿。   “杨先生,”莉莉安说,“你真是一位很好的导游。”   “谢谢,”我说,“我从小就对中国的历史和文化非常感兴趣。你知道吧,世界上所有的文明古国如埃及、巴比伦都淹没在沙漠中了。现在的埃及人跟古埃及人不是一回事儿了,现在的伊拉克人也不是古巴比伦文明的继承人。希腊文明被罗马继承了一部分,后来又随着日耳曼的入侵而毁掉了,古印度的文化被雅利安人扫灭,辉煌的玛雅文化也被西班牙人付之一炬,唯一没有中断地记载并传承下来的古文明就是中国的文明了。”   “这就是你们东方文化的神秘之处吧,”斯万说。   “你说得很对,东方文化之所以神秘是因为……嗯,”我停顿了一下说,“你们相信神的存在吗?”   “我想可能吧,莉莉安非常相信,”斯万说。   “我总觉得我和西藏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联系,虽然我从来也没有去过西藏。”莉莉安说,“我感觉我以前在西藏转生过。”   我笑了笑说,“我相信人是神造的。我看过一本书,其中列举了遍布全球各个国家和地区的民族,包括中国、中亚、新西兰、澳大利亚、非洲、古希腊、阿拉伯地区和美洲的民族,他们有一个共同的传说–神用泥土造了人。我觉得,在没有任何远程交通工具,更不要说文化交流的原始社会,在地球的所有陆地上都流传着一个相同的神话,绝非巧合。”   “这一点我从不怀疑,”莉莉安说,“《圣经》上不也说上帝用泥土造了亚当吗?”   “嗯,不要觉得我很奇怪啊,”我说,“我很喜欢琢磨这些事情。《圣经》上还说上帝把亚当和夏娃赶出伊甸园后,用皮子给他们做衣裳穿。因为人刚被神造出来的时候没有独立的生活能力,神就手把手地教人怎么生活。在中国,历史记载得更详尽,谁教人种地,谁教人盖房子,谁教人怎么用草药,谁给人创立文字等等。实际上,所有的古老文化都是神传文化,但是他们都断绝了,只有中国文化中保留得最多,中国文化的神秘性也就是因为她和神的联系。实际上,中国文化最最宝贵的地方也就在于此了。”   “很有意思,”斯万说。   “刚才莉莉安说她觉得她在西藏转生过,其实西藏也有许多神秘的现象。”我接着从西藏喇嘛的虹化说起,讲到现代考古学对史前文明的发现,又讲到佛法的博大精深,以及现代科学研究方法中存在的局限性,从潭柘寺到民族园路上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斯万和莉莉安都听的津津有味,不时问我一些我没有说清楚的地方。      “你的这些思想很新颖,”莉莉安说,“是在学校里学的吗?”   “不是,”我说,“我和璐璐都在修炼一种佛家功法,这些道理自然就明白了。你听说过法轮功吗?”   “法轮功?”斯万和莉莉安互相看了一眼说,“没有听说过。”   “你们都知道《圣经》里面说善良的人会进天堂,邪恶的人会下地狱。其实每一种真正的正教都叫人做好人。法轮功要求修炼的人按照‘真善忍’的法理去修炼。我们尽量使自己的说话做事都符合这三个字的要求。”   “‘真善忍’,”斯万重复了一句,然后笑着说,“这个原则我很喜欢。”   “可是你知道吗?”我说,“在中国,如果你信仰和传播这种原则就会有被捕的危险。”   “你在开玩笑吗?”斯万说,“怎么会呢?”   “是真的,”璐璐接过话说,“从去年7月开始,政府禁止我们再信仰法轮功了。”   “为什么呢?”斯万说。…

《出尘》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我没有看到春天降临在北京大地,三月中旬我离开北京去了孟加拉,随后又从那里直接去了尼泊尔。等我回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四月中旬的那个周末下午了。当时联合国正在召开一年一度的人权会议,上千名来自世界各国的法轮功学员克服重重困难,自费来到日内瓦,在寒风冷雨中集体炼功,呼吁国际人权组织关注并制止在中国发生的有系统的人权迫害。在国外的时候,我每天都浏览人权会议的最新进展,期待着国际社会能够协调起来,制止这场发生在文明社会的骇人听闻的暴行。与此同时,每天都有数百名法轮功学员自发涌向天安门广场,他们打出横幅,继续和平呼吁政府停止镇压,还他们信仰自由的天赋人权。    美国国务卿奥尔布赖特亲自飞往日内瓦,旨在希望联合国人权委员会谴责并调查在中国发生的对包括法轮功学员在内的各种信仰团体的镇压。中国政府除了要求搁置美国提案之外,还动用技术人员对明慧网的服务器进行黑客攻击,阻止人们了解真相。       出租车缓缓地停在了公司的宿舍楼前,我从汽车的后备箱中拿出了随身的行李,抬头看到楼前的一群小孩儿正在便道上嬉戏,临走时还光秃秃的柳树已经是枝繁叶茂了。一位人事部的同事抱着孩子从另外一个单元出来,看到我和我打了声招呼,“这又是出差刚回来啊?”。    “啊,”我笑了笑,“您这是哪儿去啊?”    “带孩子随便出去转转。”    我在楼下站了片刻,刚才在机场的时候还觉得归心似箭,现在忽然平静了下来。       还没有走到家门口,我就听到璐璐在和谁说着什么,我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你回来啦!”璐璐高兴地说,她伸出手接过了我的背包。    “啊,”我答应了一声,伸手握住了她接背包的手,“宝贝儿,想我了吗?”    “爸妈都来了,”璐璐赶紧说。    我抬头看见妈妈正拎着块儿抹布从厨房出来,爸爸也到了客厅里。    “爸、妈,”我说,“你们怎么来了?”    “赶上这个周末没什么事儿,我们就过来看看你们,顺便帮你们收拾收拾家,”妈妈说。    “家么,我和璐璐就收拾了,”我一边说一边脱了鞋。    厨房黑白相间的地砖擦得纤尘不染,煤气炉灶上铺上了崭新的锡纸,就连抽油烟机上不起眼儿的角落里的油腻也擦得干干净净。洗衣机正在一旁轰轰作响。    “怎么看着跟要过年似的,”我说,“还有什么活儿,我帮你们一起干吧。”    “已经差不多了,”璐璐说,“你出差刚回来,去休息一会儿吧。”    “不用,我是上了飞机准睡觉,不落地不醒。咱们晚上找个地方吃饭去吧,我请客。”   …

《出尘》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潍坊,一个风筝的故乡。    2月29日,明慧网又刊登了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潍坊市潍城区北关徐家小庄的法轮功学员陈子秀,女,59岁。因去北京上访,在潍坊火车站被截回后关押在潍城城关街道办事处,说要强行逼迫她放弃信仰。令人难以置信的是2月21日上午9时陈子秀被城关街道办事处活活打死。据家人讲,进停尸房前看到死者衣物被扔在院子的角落里,均系被剪子剪下,裤子及被单里污染了粪便。进停尸房后见到陈子秀已被穿好寿衣且被整容处理,外貌改变很大,几乎认不出。嘴上沾有血迹,牙齿被打断,解开寿衣看到:腹部肿胀,臀股及以下部位大面积瘀斑呈黑色,两腿肿胀。由于家属不忍心再看,身体其它部位及内脏受伤情况尚不得而知。    潍坊还有许多大法弟子被关到各乡镇政府街道办事处指定的一些隐藏的地方,被打得死去活来,有的还被灌屎灌尿,灌辣椒水,有的多根电棍一块触,有的被脱光衣服在院子里冻。各种酷刑难以想象。    大约两个月以后,美国着名的《华尔街日报》在头版刊登了驻华记者伊安•约翰逊到潍坊详细调查陈子秀事件之后的报道:“修炼法轮功是一种权利,陈女士说,一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天。”报道说:“在陈子秀去世的前一天,逮捕她的人又一次要求她放弃她对法轮大法的信仰。在又一轮警棍打击后几乎失去了清醒意识的情况下,这个58岁的老人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暴怒的地方官让陈女士赤脚在雪地里跑。据其他目击这一事件的监狱中的人说,两天的折磨使她的腿严重淤伤,她的短短的黑发上粘着脓和血。她在外面爬,呕吐并因虚脱而昏倒。她再也没有恢复知觉,并于2月21日去世。 ”       我和璐璐站在卧室的窗子前看着滚滚沙尘从天而降。天地之间一片昏黄,虽然正是旭日东升的时刻,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夜幕在悄悄降临。    “人命关天啊,”我对璐璐说。“先是赵金华,然后是陈子秀。”    “陈子秀的事儿,我现在都不敢看,”璐璐说,“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就是啊,”我伸出手指在窗台上抹了一下,虽然塑钢窗密封性很好,但是我的手上仍然粘着一些灰黄色的沙尘。我看着手指上的沙尘说,“‘人无德,天灾人祸。地无德,万物凋落。天无道,地裂天崩,苍穹尽空。’师父说得太对了。我觉得天灾都是因为人祸,《窦娥冤》里屈死了窦娥,尚有六月飞雪,法轮功千古奇冤呢……”    “杀人偿命这是最起码的常识,这些凶手这么嚣张说不定是因为接到过上面的什么命令说打死法轮功学员不用偿命,”璐璐若有所思地说。    “也许吧,”我说,“这些警察傻透了,也坏透了。我记得二战结束以后,在审判那些对犹太人犯下屠杀罪的法西斯战犯时,这些战犯为自己辩解说,他们作为军人,以服从为天职,他们杀人只不过是执行命令而已,因此没有违反法律。你觉得他们的辩解成立吗?”    “那倒不能,”璐璐说,“人毕竟不是机器,是有思想的。”    “是啊,”我说,“法律本来的目的是为人服务的,必须体现人道和人性。不能惩恶扬善的恶法只会滋生更多的罪恶和暴行,最后导致整个社会动荡不安。所以那些法西斯战犯一个也没有逃脱惩罚。俗话说,邪不压正,等到法轮功的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时候,那个下令可以打死人不偿命的人自己都难逃公道,他还怎么保证这些警察不被追究责任呢?”       ※※※          一年一度的全国人大和政协会议在北京召开。天安门前红旗招展,戒备森严,两会代表在从宾馆到人民大会堂的路上都有警察全程戒严护送。我在广场上看到那些置于重重保安下的人民代表时,实在想不明白既然他们来自于人民,为什么对于人民如此惧怕。我甚至感觉他们不过是一些被那个政党劫持和软禁了的人质而已。    小麦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那里有一份向人大代表请愿的表格,问我愿不愿意签名。虽然在广场上看到的景象让我有些怀疑即使我签了名是否会管用,我还是认认真真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住址,并郑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知道外地许多城市都在按照签名表上的地址和姓名抓捕学员,在最初的几天里,我每次在宿舍附近看到警车时,都感到自由和监狱仅仅是一步之遥。      …

《出尘》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飞机到达加德满都机场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加德满都机场没有供飞机停靠的廊桥,需要步行到他们的候机楼。外面的空气非常清新,气温稍微有些凉,站在机场就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喜马拉雅山群峰耸峙,山顶上都复盖着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   尼泊尔由于地处喜马拉雅山南麓,从印度洋吹过来的暖空气被喜马拉雅山遮挡在尼泊尔上空,虽然整个国家海拔比较高,气候还是相当温暖湿润。由于尼泊尔是个旅游国家,来自世界各国的登山爱好者源源不断地来到此地。我们在取托运的行李时等了许久,看到传送带上绝大多数行李都是沉重而巨大的登山设备。   英国曾经在此统治了一百多年的时间,因此尼泊尔全国通用英语。他们的交通规则也和许多英联邦国家一样,是靠左侧行驶的。      我们一行三人走出机场的时候,当地代理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我们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一个黑瘦的小个子帮助我把行李搬到了代理的车上。   我们上车后,那个小个子敲了敲车窗,然后用英文说“小费!小费!”我拿出一个美元给了他,但是他却不走,告诉我每件行李要一美元。代理也上了车,告诉我别理他。   “我要对一下表,”老柯对代理说,“你们这里和曼谷差几个小时?”   “三个小时十五分钟,”代理回答。   “他们这儿时间够精确的,时差怎么还多了个零头,”我一边拨手表一边说。   “可能机场到市区的时差是15分钟,”老柯开玩笑说。      当地代理把我们拉到了尼泊尔最好的酒店“Yak & Yeti”,告诉我们第二天会去面见尼泊尔电信总局的人。过了一会儿,从印度过来的四个销售代理也到了,我们在酒店中商量了一下午第二天的对策。印度方面向我们介绍了尼泊尔现行网络状况和他们的技术要求,我发现原本以为可以很轻松办到的事情却在一些技术方面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烦。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说服尼泊尔拿出更多的钱来进行软件升级。   当天回到房间,我忽然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闷闷不乐。      谈判进行得很不顺利,在价格上尼泊尔咬紧牙关不肯让步。销售代理软硬兼施,毫无效果。技术谈判一般来说干脆利索,行与不行一言而决;而商务谈判几乎就是在比双方的耐心。尼泊尔一方占尽地利的便宜,今天谈不拢明天再来,所以他们毫不着急。一般来说,远道赶去的人却耗不起这个时间。   转眼三天过去。我在尼泊尔倒是觉得自由自在,可以不受约束的查看明慧网而不需要考虑任何的安全问题。美中不足的是他们的国际话费十分昂贵,打到中国的话一分钟要7个美元。   星期五的时候,我向老柯要了一个可以通过互联网拨打用户电话的Net2Phone帐号,拨通了璐璐的办公室。   “喂,你好,”璐璐在那边接起电话。   “老婆,是我,”我说。   “我猜到了你会来电话,” 璐璐说。   “心灵感应吧,”我说,“你好吗?”   “我挺好的。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可能得下个星期了吧。”   “不能早点儿吗?”   “我也想早点儿,可是事儿没办完。”我停了一下说,“老婆,我特想你。”   “嗯,”璐璐答应了一声,“我也是。”   我们两个沉默了几秒钟。   “对了,”璐璐突然说,“昨天我去看了一下你的托福成绩,你考了647分。我和我们同事说你就准备了一个月,他们都夸你聪明。”   “其实他们说我什么都无所谓。他们要是能琢磨琢磨为什么一个不笨的人去信法轮功就好了。”我说,“最近爸妈还好吗?”   璐璐显然是犹豫了一下才说,“爸挺好的。”   我一听就觉得不对,追问了一句,“妈呢?”   璐璐沉默了一会儿,说,“爸不让我告诉你,不过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妈给抓走了。”   我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似乎事前已有预兆,所以并不十分吃惊。我问道:“抓走几天啦?”   “就是你走的第二天早上。”   “为什么?”…

《出尘》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整整下了一夜的雪。   清晨五点钟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我和璐璐穿着厚厚的防寒服走在雪地上。立交桥下昏暗的路灯旁已经是人头攒动。来自顺义、怀柔和密云的菜农开着三轮机动车赶到这里,把一车一车的蔬菜和肉在立交桥下和路边摆开。   我和璐璐找了一个稍微空旷和安静的地方,闭起眼睛开始炼功。偶尔我会听到不远处有人在议论着什么,间或有皮鞋踏在雪地上的咯吱咯吱声快速接近我们。开始听到这些声音的时候,我都会有些紧张,因为我知道,如果有好事之人报告警察此地有两人在炼法轮功,那我们就会遭到审讯甚至拘留。后来这样的声音听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   虽然我希望许多人都能看到我们在炼功,但是我当然也希望我们能平安无事。幸好在最初的几天里,什么也没有发生。      春节将至,公司里没有什么太多公事了。一些外地的同事已经请了年假回家探亲。陈英到外面买了很多瓜子和水果之类的小吃,堆在门口一张空闲的办公桌上,几位同事一边吃一边互相开玩笑。   我把笔记本电脑里的文件整理了一下,分门别类地拷贝到公司服务器的个人目录下。   我不知道春节期间会发生什么,直觉告诉我可能不是一个平安的节日。我和璐璐决定在除夕之夜到爸爸妈妈家门口的小花园中打坐炼功。我想在这个一元复始、万象更新的时刻审视和整理一下自己的思想。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我拿起听筒,“你好,我是杨帆。”   “杨帆呢,你好,我是王晓莉,老柯让你过来一下。”   老柯是个德国人,销售部的副总经理。因为他名字的第一个字母是K,平时聊天的时候,大家为了避免让他知道在谈论他,就一概称他为老柯。   我走进老柯的办公室时,看到张斌也坐在那儿,还有一位是报价部的李娟。   “下午好,”我用英语和老柯打了个招呼,又和另外两位点点头。   “春节期间你有什么打算吗?” 张斌用英文问我。   我愣了一下,反问道:“春节期间公司还有什么事儿吗?”   “刚才印度销售代理打来一个电话,”老柯说话了。“加德满都要上一个小项目,但是他们坦言项目预算非常少。总部觉得这个合同丢了可惜,但是接下来又肯定赔钱,所以想把这个合同转包给我们。”   “如果进尼泊尔的话,软件还需要进行一些修改,这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开发部现在在做孟加拉的项目,可能没有人力同时再为尼泊尔做开发和测试,”我说。   “我知道,我知道,” 老柯说,“刚才我问过李岩,孟加拉希望你们在三月份的时候把网络方案和报价送过去。这个项目很大,按照我的经验,他们评估方案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而且我听说他们还需要为这个项目进行一些土建工作,这样执行起来最早也得一年到一年半以后。所以开发部可以先把孟加拉的项目暂停一下。”   “他们倒是还没正式开始开发,现在只是在做一些分析工作,”我说。   “尼泊尔的这个项目要得很急,他们希望越早执行越好。现在唯一需要解决的就是价格问题,一些具体的技术细节也需要派人去澄清一下。刚才印度代理问我们能不能一个星期内动身。”张斌说。   “你也去吗?”我问张斌,   “我春节期间有事儿,不过你要是去不了的话,我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别人,或者我自己去一趟,”张斌说。   “那还是我去吧,”我说。   “明天早上你和李娟去尼泊尔使馆签一下证,” 老柯说。“我一会儿和他们确认一下出发的时间。”   “就我们两个人吗?”我怀疑地说,“我没有权力签合同。”   “我和你们一起去,” 老柯说,“我可以落地签证。”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老柯拿起听筒用德语谈了一会儿,放下电话对我们说:“印度那边还有些问题需要解决,问我们能不能14号去。”   我看了一眼老柯桌子上的日历,说:“可以呀。有从北京直飞加德满都的飞机吗?”   “没有。” 老柯说,“上海和香港都有直飞加德满都的航班,但不是每天都有。从曼谷去的飞机每天都有,但是要提前一天出发。”      ※※※   …

《出尘》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我们一行五人推着行李车出了首都机场,此次出差还算有所收获。孟方因为还有一年即将面临大选,现任内阁中有许多人都希望能在大选前做成几笔大生意,虽然我不知道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选票还是为了佣金。他们让我们尽快做出网络规划方案和报价后提交给邮电部项目评估委员会。      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主叫号码。“喂,璐璐,”我背过身压低声音说,“宝贝儿,你好吗?”   “老公,你可回来了!”璐璐说。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儿吗?”我有点紧张地问。   “咱们家还好,”璐璐低声说,“我想你了。”   我松了口气,“我也想璐璐了。今天能早点下班吗?我想直接去你公司找你。”   “可以啊。老板说今天周末,我下午两点就可以走了,你过来吧。”      我坐在璐璐上班的写字楼大厅里等她,外面朔风凛冽。枯黄的叶子在风中上下飞舞,满眼皆是萧瑟凄凉的景象。大厅里不时有人进进出出,一个个西服革履,笑语喧喧。所言者,无非都是生意和人际关系之事。   在接待处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丛竹图》,显然是当代画家临摹郑板桥之作。我对书画一道知之甚少,但非常喜欢郑板桥的为人。   “……半生图利图名,闲中细算,十件常输九。跳尽胡孙妆尽戏,总被他家哄诱。马上旌笳,街头乞叫,一样归乌有。达将何乐?穷更不如株守。”我对着那幅名画念起了郑板桥这首着名的《念奴娇》。该词道尽作者淡泊名利的豁达心胸。尤为难得的是,他在山东做十年知县,鞭笞奸吏,爱民如子。有一年山东闹大饥荒,郑板桥开仓放赈,同时大兴工役,修城筑池,招远近饥民就食赴工,救活饥民数万人。六十一岁时,山东再次闹饥荒,郑板桥因为为民请赈触怒了大吏而辞职。离任之时,百姓遮道挽留,家家画像以祀,并自发于潍城海岛寺为他建立生祠。   “现在肯为老百姓说话的好官太少了,”我从心底发出一声感叹。      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回头一看,璐璐笑盈盈地站在我身后。我四面看了一下,伸手握住了她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我们俩的身体都似乎震了一下。那一刻,我有一种触电的感觉。   我们微笑着互相打量对方,一直没有说话。我站起身,拉着璐璐的手走到写字楼的外面。   璐璐从随身背的小包儿里拿出一把汽车钥匙,让我吃了一惊。   “哪儿来的汽车钥匙?”我问她。   “老板觉得我们这儿小马整天在外面跑,打出租车不方便,就给他长期租了辆富康。今天上午他有急事儿,去长沙出差了,可能得去一个礼拜。老板觉得租了车不开太可惜,就让我先开着。”      “爸妈还好吗?”我上了车,打着了火儿问。   “挺好的。”璐璐说,“昨天晚上你睡觉了吗?”   “没怎么睡。”我说,“从达卡起飞是夜里12:00,就是新加坡时间的早上两点。飞到新加坡四个小时,睡了一小会儿。”   “你要累我来开车好了。”璐璐说。   “没事儿。从新加坡飞回北京,我睡了一路。”我说,“刚才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妈没在家,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咱们现在就回去看看他们吧,你这一走,都快半个月了。”璐璐说,“爸妈挺替你担心的。”   “替我担什么心?我这几天又不在国内。”   “爸前两天去开一个通信会议。听一个人说,国安部正在开发一种互联网的过滤软件,好像已经测试完了。爸说,政府也知道我们现在通过互联网传递消息,所以想把所有他们不想让我们看到的信息都过滤掉。”   “这他们哪儿堵得过来呀?中国电信国际出口带宽一秒钟好几百兆比特,他们得弄多大的服务器才能在一秒之内分析过滤那么多数据啊?”我想了一会儿说,“通过代理服务器上明慧网的数据包,他们倒是有可能拦截,不过这个花费可太大了。”   “老江搞一个五十周年国庆还要花1600亿,真要想达到什么目的,他们肯定不惜靡费。”      “我们回来了,”我和璐璐进家门的时候,看到妈妈正在厨房往两个杯子里倒热水。   “回来了,”妈妈说。“中午吃饭了吗?”   “吃了,我在飞机上吃的。”我说。“爸在家吗?”   “你爸出差去济南了,”妈妈说。   我和璐璐走进客厅,惊奇地发现屋子里还坐着原来一起炼功的另外两个阿姨。我只知道她们一个姓赵,一个姓孙,自从镇压开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们。   “你们好,”我和她们打了声招呼,璐璐朝她们笑着点点头。   “这又是从哪儿回来呀?”赵阿姨问我。   “从孟加拉,那边有一个出口项目。”我说,“好长时间都没见你们了。最近怎么样?”…